乌克兰边检专盯中国人（记者亲历）

基辅鲍里斯波利国际机场
　　近年来，到乌克兰留学和经商的中国人越来越多。由于种种原因，乌海关和边防检查人员始终对中国公民的盘查极其严格。几乎每一个到过乌克兰的中国人对此都有切身感受。记者多次出入乌克兰，也多次领教了乌海关、边检的“特别关照”。
　　边防军人成群出动如临大敌
　　去年夏天，记者从莫斯科乘飞机抵达基辅鲍里斯波利国际机场时，边防检查处冷冷清清，仅有的几名边检人员在很短时间内就为所有乘客（绝大部分是乌克兰和俄罗斯人）办完了入境手续。大概是借其他乘客的光，我也比较顺利地通过了边检。然而，不久后我再次抵达该机场时，见到的就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了。
　　在边检处，十几名边防军人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他们让所有中国乘客单独靠边排队，并逐一收走大家的护照。记者觉得这样做没有道理，便上前质问一位边防人员。这位高个子军人皱着眉头打量了我一番，又挑剔地查看了我的公务护照，脸上的表情有所缓和。他随手把护照递给我，没有作任何解释。其他中国乘客的护照都被收走。

字串3

　　后来听朋友说，这一航班每周运送的中国乘客几乎每次都要接受单独检查。
　　等我排到边检窗口，漂亮的女检查员面无表情地反复查看我的护照，突然发问：“签证呢？”我连忙说公务护照不用签证。女检查员怀疑地瞟了我一眼，慢慢站起身，叫来一位看上去像是领导的人。两人拿着我的护照研究了好半天，大概最后判定不是伪造的，于是盖上了入境章。
　　看看同机的乘客，尽管证件齐全，但有的人因为语言不过关，说不清自己的旅行目的和邀请人情况，被边防军人带到一边，等待进一步盘查。我感到庆幸的同时，心里也酸酸的。我本想替一名中年男子翻译一下，但边检人员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把我“赶”出了检查关口。
　　讹诈恐吓双管齐下
　　这样的情况在边境检查站也经常发生。今年年初，我的两位在莫斯科工作的记者朋友持公务护照乘火车来乌克兰，在乌俄边境险些被赶下车。他们告诉我，火车进入乌克兰边境时，两名边防军人走进车厢。当时他们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见列车员说，要开始边防检查了，于是赶紧爬起来掏证件。两名军人一见他俩，马上拿起对讲机低声报告：“这里有中国人！”
　　随后，一名边防军官走进车厢，查看完证件后严肃地说：“对不起，你们没办入境申请登记。”记者朋友大为惊讶，告诉他们说：“我们持的是公务护照，不需要申请登记。”那名军官沉下脸说：“我说过的话不再重复。你们是现在下车还是要我叫警察？”我的朋友也火了： “你叫警察好了，我们是不会下车的！”
　　乌克兰军官大概没想到这两个中国人如此强硬，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这时，对讲机里传来催促他们下火车的声音。最后，这名军官狠狠盯了我的朋友几眼，很不情愿地带着他的下属离开了，离开时还说了一句：“我现在就叫警察！”
　　还有一次，记者亲眼目睹了两名乌克兰边检人员收受贿赂的场面。去年12月我去莫斯科出差，一个学生模样的中国女孩在上飞机前的最后一道安检站被拦住了。当时我正好在场，边检人员听我会讲俄语，便让我给那个女孩翻译一下，说她非法携带了一瓶葡萄酒，不允许登机。我觉得不对，申辩说乌克兰法律允许每人携带两瓶500毫升以内的酒类制品出境。检查人员根本不理我，不慌不忙地等着那位女孩的反应。眼看飞机就要起飞，小女孩急得满脸通红，急忙掏出几张美钞。这时，检查员立即捂住女孩的手，让我告诉她，不远处有摄像头，“交钱”得跟他到旁边的屋子里去。中国女孩交了30美元才得以离开。
　　我的朋友说，这些讹诈手段是个别边防人员的惯用伎俩，一般用来恐吓那些对当地情况不熟的中国商人或留学生。这些中国同胞往往理直气不壮，于是塞上几十美元破财免灾。但事实上，正是这种委曲求全的做法让那些执法者胃口越来越大，导致恶性循环。
　　非法移民惹的祸 字串2
　　乌克兰是通往西欧的交通要道，也是国际“人蛇”集团青睐的偷渡天堂。
　　2002年9月，基辅某高校外事办负责人在鲍里斯波利机场迎来了40多名年龄参差不齐的中国留学生。当夜，校方安排他们在宿舍里住下。第二天早上，校方派人前去召集新同学开会，结果发现宿舍楼空无一人。警方调查后确认，这些人全是凭借合法学生签证入境的非法移民。
　　此后，那些正合法入境的中国公民也往往遭到质疑。今年3月初，我的一位商界朋友从基辅前往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只因他买的是单程而不是往返机票，乌边防人员便怀疑他有非法移民倾向，结果反复盘查了大半个小时才作罢。
　　导致中国人在乌克兰出入境难，还有一个原因是当地海关、边防系统内部管理力度不够。实际上，乌克兰执法部门对打击腐败有着严格的规定，但一些执法人员收入较低，使得受贿索贿现象屡禁不绝。
　　记者在乌克兰工作好几年了，对乌克兰人善良、礼让和热情感触颇深。不过，在对待中国人出入境方面，希望他们能客观、公正地处理好，毕竟绝大多数出入境的中国人都是合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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