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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天使山的故事

来源: 2007-04-26 收藏此文

Tony当时在山上的功课还没有结束,他应该是年底11月才开始实习,所以,Tony总是往返于苏黎世和天使山之间。也许他真的太喜欢苏黎世,而并不是因为我的原因吧,Tony并不怕疲倦,来去匆匆,只要有空便下山来我这里。我只是沉浸在爱情中,虽然自己默默承受着屈辱和痛苦,也许,我是在对自己的爱情无情无耻的亵渎着,欺骗着自己深爱的这个男人吧。天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他。原来,背叛可以有很多种,而最可怕的就是,明明爱着他,却不得不在肉体上背叛他。自己又和一个出卖身体的妓女有什么区别呢?我常常扪心自问,愧疚,负罪感,屈辱,一切压得我透不过气。我并不是贞女,也从来没有怎样认真地看待性,可是,这次,我却真的很难面对自己。毕竟,感情容不得一丝的玷污,可是,生活又是多么残酷。为什么我会被逼到这样的境界?

    渡边san渐渐也感到得到我的身体,我却仍然没有被驯服,我的心不在那里。事实上,他明明知道,我是有男朋友的,也明明知道我是十分爱Tony的,可是,他却似乎一定要征服我。于是,他便故意在工作时给我难堪,偶尔竟然会调我在厨房给他作助手。没有什么生意的时候,他会让我去打扫冰库,把冰库中所有得储藏品搬出来,然后,叫我和他厨房里的斯里兰卡小工一起进去打扫。每个星期四供应商运来新鲜的三文鱼,他会等到我傍晚上班时,让我用小钳子在铺着冰碴的鱼肉上挑鱼刺……我被他在楼上楼下,餐厅,厨房,四处指使着,他乐此不疲,似乎很高兴看我在不大的餐馆中手忙脚乱的样子,稍稍有一点闪失,他便会大加训斥,然后再是一顿调笑。我常常是拼命的忍着马上要掉下来的眼泪,有时候,真的会掉眼泪,还要点头说是自己的错。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委屈的我,在渡边san手里,像是一个泥人,被他捏弄把玩着。在公司中受气后,在渡边那里更是变本加厉的受折磨,我有些坚持不住了。 字串1

    这天夜里,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Tony在床上躺着看电视。我冲了凉,躺在他的怀中,眼泪在不知不觉中掉了下来,我真的好累。

    “我不想做了,Tony,我好累,我好委屈。”我不敢让他看到我在哭泣。

    “怎么了?不是渡边san给你的工资不错么?早就说了,你不适合打工的,这么好的工作,你还好像很委屈的样子……”Tony似乎在抱怨我,似乎在责备我。

    “可是,他……”我想说渡边san的企图和发生过的一切,可是欲言又止了。

    “你不会想说他对你有企图吧?”Tony竟然笑了,“那个老头子,色心倒不小哦,不过,就你?他也有点……”我真的不明白Tony为什么会说出这些话。

    “他真的,他真的逼我的,我真的好难过,我不想对不起你啊,……”我说不下去了,背过身去,我不想看他。

     他仍抱着我,手却在我的胸上浮动。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很兴奋得主动起来,全然不顾哭泣的我,而开始袭击着我的身体,脆弱的我全然放松了身体,在哭泣中,随着他的身体活动着,我是那边的盲目,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给我这样的回复。他很兴奋的运动着他的身体,紧紧地抱着我,他炙热的身体,烧伤了我被冻得冰冷的心。当他重重的压在我身上,喘息了一刻,他便离开去了卫生间,我一个人,赤裸着,停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让眼泪任性地流着,我觉得自己已经沉浸在了痛苦中,自己的思绪和情感在飘呀飘…… 字串6

    “你还太小,不要放弃。”Tony再回到我的身边抱着我躺下时,他吻吻我的额头说。“别想太多,每个人都会经历这样的过程。”他说。

    “你真的不在乎么?”我问。

    “别想太多。”他淡淡地说,抱着我很快便睡了。

    我闭上自己酸涩疲惫的眼睛,让自己投入梦乡,在梦里,我是你的天使,我吻吻他抱着我的手。

     这天后,我告诉自己,忍耐,每个人都要经历一番风雨,这是我们毕竟的成长的途径。爱情,仿佛是最后支撑我坚强的支柱。我告诉自己,只要能忍受一切考验,他会明白我的,他会爱上我的,因为,爱情有时候,会在时间中溶解,成为一种依赖,一种习惯。我要成为他的依赖和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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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一日是瑞士的国庆节,公司放假,我本以为可以好好呆在家了,和Tony过一个快乐的休息日。接近中午的时刻,电话响了,是渡边san。
“Junko san,” 他说,“今天你中午来帮帮忙吧,很特殊的客人,要来吃tepanyaki,我特别开门的,想让你来服务。”他明明是命令的语气。(*Junko日文就是纯子,是我高中是日本朋友们给我起的名字,因为给日本人打工,为了他们的习惯,所以又重新在日本人中用起了这个名字。渡边san和我在公司里的日本同事,以及很多苏黎世的日本朋友都叫我Junko,因为这个名字比Eve更容易让他们接受。)
“我……”我不知道怎样回答,又似乎没有什么理由拒绝,“什么时间啊?”我问。
“现在,估计到下午2点左右就好了,晚上我请客,你带你朋友一起吧,去看烟花,顺便认识些苏黎世的朋友。”他很客气的说,“拜托了。”仿佛我能看到他点头的样子。
“嗯,好吧。”我答应了,我知道,他叫我去,一定是有用意的。
Tony躺在我身边,看着我接电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许他并不在乎吧。“渡边san?”他问,不咸不淡的语气。
“嗯,他说他特别开门给一些特别的客人做tepanyaki,要我过去服务。”我实话实说,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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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国庆节哦,他能特别开门给这些人,应该是很重要的。”Tony说着,“那个老头那么吝啬也会这样,不容易哦,不过他也挺抬举你的,叫你过去。”Tony很世故的分析着,“去吧,我在家等你。”
“他说大概下午2点就可以了,还说邀请我们吃晚饭。”我安抚着Tony,希望他不会太失望,本来以为可以陪他的。
“我等你回来就是了,反正我还会在睡一会儿,看看电视,时间好打发的。”他说,很轻松的样子。
于是,我收拾了一下,像平常一样化了淡淡的妆,便向渡边san的餐馆赶去。
一进餐馆,看到南斯拉夫的清洁工在小心的清理着每个角落。餐馆里没有别人,连领班和经理都没有来。从厨房里隐约传来厨具声,我便下楼走进厨房。看到渡边san在厨房正在备料,平时厨房里的其他员工也都不在。
“你上去把那个大铁板桌好好清理一下,摆设好。”他说,一边处理着鱼生,一边吩咐我。“今天,客人来了以后,只有你和我两个人,我做铁板,你来服务。”他抬头看看我。
“多少人?”我问。
“12个。是日通工株式会社的会长,和富士通株式会社的几个上层,特别定的tepanyaki,你要好好小心的服务才是,我叫你来,是因为我看你比较细心,有乖巧。”他笑了,“我办公室里有一套和服外套,你等一下换上,那是专门为特别的日子准备的。”他说。 字串9
“那我上去准备了,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离开厨房,原来渡边san也逃不开这些趋炎附势的社会关系。突然,我感觉,也许是给日本人做是太多,自己竟然习惯了那种逆来顺受,也学会了礼貌的点头,不论怎样的感受都会表达感激,原来,人是这般容易屈服,潜移默化中,就会有很多改变。
楼上的准备工作并不多,只是摆好铁板桌上的餐具,准备好换用的餐具酒杯,将小小的前台中的Sake(清酒)温好,另外还要备好些冰的sake,有时候,有些日本人还是喜欢喝北海道的冷清酒,他们用木盒装着酒,在四角点些盐,慢慢的品着酒,配着刺身,好像很享受的样子。看看差不多了,我便抱着好奇的心,钻到渡边san的办公室,心底倒真的想看看他说的和服是什么样子的。
在他的办公室的墙上,挂着一件红色的和服外套,漂亮的白色樱花印在红红的底料上,很娇艳的颜色。渡边san的桌子上,是和服的obi和里面的衬衣裙。我默默地看着,却不知道怎样下手。
“会穿么?是不是很漂亮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渡边san走进来,我竟然没有听见。渡边san拿起桌子上的衬衣裙,递给我,看着我,笑笑说:“上面有说明的,这个不是很难。别担心,我开空调的,不会太热。”
我接过在精致包装下的衬衣裙,试着读懂上面的说明,似乎,看起来,不是很难。 字串6
“我会帮你穿和服外套的,那个有点难,不过没有问题,这个不是最麻烦的那种。”他说,很和蔼的样子。
我拿了衬衣裙,在员工更衣室按照说明,一步一步系好衣裙上的带子,换上配和服的袜子,和木屐,然后小心的走回渡边san的办公室。渡边san正坐在办公桌边臭着雪茄,查着账本,悠然自得的哼着sukiyaki那首日本小调。
“不错!”渡边San看着我,不住地点头,“和服还是从中国传到日本的呢。”渡边san站起身来,取下挂在墙上的那个和服外套。“伸直你的两只手,站着不要动。”他说,给我穿那件和服外套,很和蔼的处理着每个衣褶,听说和服穿的时候一定要很平整的。
“听说和服很贵的。”我喃喃地说。
“嗯,很贵的,这个年代没有人常常穿了,有身份的人一年也就穿几次。”渡边san蹲在我的脚边,一边说,一边给我收拾裙边。“我喜欢和服,还有那些很久以前的传统,现在,在日本,都没有了。”他说,声音中有一种失落。
“穿了这个,很难动作啊,怎么服务?”我问,很难想象自己在臃肿的和服里给人倒清酒,服务的样子。
“吸气!”渡边san将obi最里面的那层给我系好,“你不用做什么的,就是在他们中间倒倒酒,和他们说几句话,我会告诉你做什么的。”他取出精致的obi开始给我捆绑,我的腰给死死的围了一层有一层,似乎连呼吸都有些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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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讲什么语阿今天?”我有些迷惑了,“日语?英文?德文?”我怯怯的看着渡边san在我身边忙碌着。
“主要还是讲英文吧,他们不会德文的,你可以讲几句日语,就是些礼节性的话啦。”渡边san仔细得给我带好背后的装饰,再系好最后的丝带,查看着有没有疏忽的地方。“噢,我看可以了,你走动走动看看!”他终于直直的站在我面前,呵呵的笑着,大功告成的满足感。
我放下已经酸痛的胳膊,大大的袖子,让我觉得很难舞弄,在这臃肿的和服中,似乎走路都是一种技巧!我慢慢的移动着,学会在和服中优雅的举手投足。我在走廊里练习着行走和鞠躬回礼的基本礼仪,几分欣喜的端详着自己的新装。在员工更衣室的镜子里,我看着自己,就像是一个在和服里的漂亮的瓷娃娃。这是我么?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自己的眼神中,流出来的是失落和忧郁,还有很多复杂的情绪。漂亮的衣服,并不能遮住我心中的痛。 字串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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