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串7
Ellen W. 字串6
明媚的阳光,碧蓝的天空,白云,雪山,Engelberg 镇上的小街,山脚的教堂,修道院……这些永远都在我的心中,也常常出现在我的梦里。假如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会选择来瑞士留学;假如一切可以再来过,我也还会走同样的路。即使,这条路是那么艰难,曲折,漫长;我不回头,不后悔;即使,我受了很多伤,伤到面目全非,心力交瘁。 字串7
瑞士,多么美丽的国度,带给人无数的遐想——美丽的阿尔卑斯山,滑雪场;美味的牛奶巧克力,奶酪;昂贵的劳力士,伯爵名表,……瑞士,在外人眼里,美丽而平静得犹如世外桃源,仿佛是高贵,矜持,富足的代名词。
字串8
“Eve, 难道你不喜欢瑞士吗?”每当我在网上,电话中抱怨时,朋友便如此问我。“瑞士真的很美,”我说,“但我在这里不快乐,可是,我真的爱上了这里。” 字串8
“嗯?……”对方不明白。当然不明白,不是故事中的人,不会明白。今天的故事,仍继续着,故事中的人仍在为明天,为未来,为了他们在瑞士的梦磨难着。我也一样,在这个让我既爱又恨的国度,煎熬着,追寻着,奋斗着……
字串5
时间飞转,我已不能回头,仿佛是在一个灰色的童话之中。回首数年旅欧留学打工的经历,仿佛一切情感都会沉淀在心底,苦乐酸甜,欢笑,泪水,都已荡然无存,不知自己是坚强还是麻木。可是却又挥不去这数年的每一幕。爱,我曾在这里爱过,爱到失去整个世界,爱到心碎成灰,风吹过,灰飞烟灭。 字串5
“你相信爱吗?”
我沉默不语。一段爱情可以持续多久?一个月?一年?一生一世?在瑞士的风风雨雨让我终于明白,爱情只是个美丽的梦。生活是现实而残酷的,梦在现实中只有幻灭。而我们却仍在为梦的虚无,无悔的付出,痴情的相信这场梦的永恒。
梦萦仙子堡 字串3
Engelberg,天使山,又名仙子堡,在瑞士的中心,阿尔卑斯山间,海拔1080米。中世纪,这里是欧洲著名的修道院,19世纪后,这里成为著名的疗养区和滑雪胜地。如今,每个中国旅游团都会来这里,坐缆车上铁特力山一览Alps的山间美景,在海拔3800米的山顶玩雪橇。欧美的游人们则多以参观这里简朴而古旧的修道院为主,或是来度周末——在山间漫步,在湖边野餐,或者滑雪,跳伞。冬天,镇上会很热闹。爱滑雪的年轻人聚在镇上,街上处处可见穿着滑雪衫,扛着滑雪板的大男孩。这里是全瑞士有名的富人区,物价高过山下的Luzern (琉森市)。镇上的本地区民不过300人左右,依山却全是古朴的欧式度假别墅。弹丸之地,却有十多家星级酒店,旺季时家家客满。据说,全世界许多名人富豪都会到这里度假。换言之,凡是在这里度假的人,多不能小看。当然这里指的度假和旅游是根本不同的。
字串6
像所有私立名校一样,S国际学院也选择美丽的富人区设置校园。瑞士的分校便设立在仙子堡。昂贵的学费,瑞士的虚名,美国文凭,诱惑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福家子弟汇集在这个小小的校园。这个校园以商科和酒店管理为主。曾经非洲某个小国的公主在这里读过酒店管理。当我入校之时,校园里仍是“八国联军”,日本财阀的女儿,欧洲富商的儿子,印度贵族子弟,美国World Bank 上层的子女......当然也有不少中国贪官和暴发户的公子千金。父母花了大半生的积蓄送我进这家学校。他们是心中充满无奈吧!
十几岁时的我是问题少女,被老师说是除了学习好以外什么都不好的学生。也许是因为父母对我太严厉,那时的我十分叛逆,让父母师长操心之极。读重点高中时,我依仗自己学习的优势,常常逃学,旷课,和外籍的学生在一起玩。以此来抗议父母许诺送我出国的读书却为兑现。考上了不错的大学,我报了我喜欢我老爸反对的专业——历史。“出国吧!”母亲说,“你已不属于这里了。”其实母亲早已无法忍受我的叛逆。出国的时候,我心中庆幸着数年斗争的胜利,终于,我圆了出国的梦。机场中,祖母哭了,妈妈哭了,可是我却没哭,老爸表情严肃。我本不属于这里,我想。 字串3
父母很早就打算送我出国的,于是,我从小就很少和身边的同学打交道,只有外籍学生了。所以对于我的同学们来说,我一直是异类。放弃了去英国读中学,去美国读高中的机会,因为老爸一定要我读完高中。终于,我赢了,我欢跳雀跃,根本听不进别的话。年少啊!心就是那么的轻浮。任性啊!那时从未体谅过父母。生在优越的家庭,我不懂生活,不是娇生惯养,却也是任性叛逆的主儿。岁数不大,我却懂得如何中国的权与利,常因为父母而狐假虎威。老爸送我时黑着脸,今天的我明白他是为什么。唉,天下父母心!
入校时是冬季,飞机降落时,已是一片夜色。飞机上看苏黎世的灯火辉煌是那么美,我永生难忘。学校雇出租车来接机,我优越感十足。“嗯,果然是瑞士,世界财富之颠。连出租车都是Benz新款。”我心中嘀咕着。来接我的除了司机外还有一个上海男孩,是比我早一个小学期的学生。一路上,他向我介绍了些学校的情况。我仍沉浸在出国的喜悦中,他的话只是耳边之音,如今记得的就是,我问他以后又没有机会争取美国加拿大,他颇为惊异地看着我,说:“机会是有的,但是,一定记着,别在学校公开谈这个,自己悄悄动作就好。”他神神秘秘的表情让我想笑。这事传到在校的中国学生耳朵里,我被笑成傻瓜。原来,多数中国学生,在校成绩不好,又付不起后几年的学费(毕竟25万人民币一年的学费,中国有几个家庭能支撑到底?),都在私下想方法转到加拿大读什么语言学校混绿卡去。他们不敢让这边的校方知道,从来不敢公开谈论转国家的话题,——怕学校废掉他们的课。我初来乍到的,只是好奇,却触到了他们的霉头。傻瓜?是我傻还是他们?私立名校耶,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去学校的一路上我飘飘然,仿佛可以看到数年后自己如何骄傲地在老同学面前夸耀。
上仙子堡是盘山路,曲曲折折,好不容易!因为长途飞机,加上一个多小时坐车,更要命的是从海拔水平突然到海拔千米,我头晕耳鸣,终于没了沾沾自喜的心情。冬季的仙子堡是银色的,初次踏上这片雪地,冰冷的空气让我清醒了很多,呼一口气,面前便是一片白雾。冷,我下意识的多跺脚,雪地吱吱的在脚下。怯怯地望着这个陌生的地方,天是那么的黑,周围的一切都被厚厚的雪掩盖着,不远处的山,黑压压的,像是沉重的影子。 字串2
上海男孩帮我拎着行李进了学校的酒店Hotel Bellevue。没有空的学生公寓,前台便安排我住客人房,我的同屋是一个北方的女孩,或称作女人好一点。她也是刚到校,30岁,北方人,说国语时一口地方口音,打扮怪怪的,有些土气就像她说话。当然,我的打扮也好不了多少,头发烫成半卷,紧贴头皮,比男生的头发还短,也是怪怪的吧。同屋的女人英文名叫 Nancy,直觉告诉我,她不喜欢我,就像我不喜欢她。她喜欢摆长辈的架子,而这就是我最恨的。既然是学校,大家就是同学,没有年龄长辈的说法吧。上海男孩送我到房间,帮我买了张电话卡,便离开了。 字串7
我自己理了理行李,冲了凉,便打电话回家报平安。Nancy一直在抱怨,一会儿说住得不好,一会儿说学校不好,课还没上就抱怨个不停,大概是听别的中国学生说的吧。那时中国留瑞学生还不够多,瑞士对中国的长途电话卡服务并不好,电话打了很多次,都没有接通。我实在熬不住,只好先睡觉。不想家,也许是因为我从小就一个人习惯了,在瑞士的第一夜我睡得很好,就像在家一样。醒来时,凌晨3点,漆黑冰冷,我环视着这个陌生的房间,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自己已经远离父母。良心发现一般,我开始不安,失落,百感交集。我只披着睡衣,奔到酒店大厅的公用电话处。电话通了,妈妈的声音传来,我哭了,妈妈在那边也哭了,老爸嘱咐着我,全无以往的严厉,而是慈父一般。我终于明白,原来我是恋家的。我跑得已经太远太远,父母已在地球的另一边了,只有电话中的声音了。再也没有妈妈的早餐,再也不可以和板着脸的老爸中午下馆子了,再也不可以和爸妈一起过周末,那本来就是很少可以做到的,爸妈周末常常在外面忙,再也不可以……再睡去时,是哭着的,家,梦中仿佛在家,仿佛还在大大的房子里,爸妈,还有我的钢琴和书房……
“喂,Eve,起床!再晚没有早餐了!”“起床啦!”……朦胧中,我听见有人在叫我。
字串6
“我再睡会儿……”我习惯懒床,习惯这么应付老妈叫我起床。 字串2
关门声惊醒了我。我艰难地睁开眼,陌生的房间,老妈不在身边。叮……房间的内线电话响起,吓得我立即坐起身,有一种从噩梦惊醒的感觉。
字串6
“Hello?” 字串1
“喂,hello你个头,下楼吃早餐,我在餐厅等你啦!”Nancy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重重的土音。 字串5
“嗯。”我挂掉电话。穿了便装,洗漱完毕,便下楼。 字串5
“这么慢!”Nancy抱怨,“吃完饭我们要去见校长,8点半。”
“喔,晓得啦。”我仍是睡眼惺忪。“现在几点?” 字串1
“7点半多啦,付了你了,还不知道瑞士时间呢?”Nancy颇有点得意吧,“早餐是7点到8点,晚了就收了。”她说。 字串1
“晓得啦。”我应着,咬一口吐司面包夹火腿和奶酪,想起老妈每天早上都会给我煎个鸡蛋,夹好面包,买早市上我喜欢的豆腐花。等我吃好,妈妈会给我一盒牛奶带去学校,还有零花钱,然后陪我去公车站。(当然,老妈送我去车站有个原因是怕我逃学,见到我上车,老妈就放心了,可那时我逃学旷课却没改过。) 妈......我的眼泪又开始掉。 字串4
“一早就哭,你争气点儿,真是的!”Nancy抱怨。“我回房换衣服了,等你。” 字串2
Nancy离开后,我倒是可以轻松一点吃早餐了。我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很多学生来吃早餐,多数是外国学生,都是穿着校服,带着书和文件夹,他们吃的很安静,只是偶尔说几句话。我冲了杯热可可奶,静静的喝。 字串7
“Are you new student here?(你是新生吧?)”对面不远处的一个洋学生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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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我是新来这里的,我叫Eve。”我回答,出国前早已习惯和洋人聊天,我回答得倒自然。
“我叫Keith,美国来的,很高兴认识你,你从哪里来?”他说。
“很高兴认识你,”我回答,“我是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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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你的英文带澳洲的口音,我以为.......”
字串9
“是这样,我去过澳洲,我的老师也是澳洲人。”高中时的假期,我曾经作为交流学生去过澳洲。我的阿姨一家住在慕尔本,表弟带着我和他的澳洲朋友一起玩,我的英文从此不可救药地带了澳洲的土腔,后来高中的外教也是澳洲的,课下我和外教们常常一起出街,他们的口音也传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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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有意思的。”他笑了,“我要去上课了,下次再和你聊。Bye!” 字串8
“G’day, mate!”我用澳洲最地道的口语说。 字串4
“Good Day!”他学我的口音,美国腔十足。 字串8
我笑着看他离去,蛮可爱的大男孩,我想,喝完最后一口可可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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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见校长是入校的第一件事吧。校长是德国人,微胖,但又是很有气质,深蓝的眼睛,眼神中时而射出智慧的光,让人折服。校长对人很客气,很有礼节,很有绅士风度。按规定,校长对新生都会亲自见面,不过私立学校,学生不会太多,为了学校的教学质量,校长本人亲自管理学生还是忙得过来的。我已记不清校长到底对我教导了些什么,大概是关于学校规定方面的事项吧,只记得他颇为惊异地看我的档案,仿佛不相信其中内容的真实性。“你年龄很小呀,”他说。其实我是当时学校年龄最小的之一。“还是考一下英文吧,我看到你以前的成绩很好,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他说,“学校只是要了解一下新生的英文水平。”他好像怕我有什么心理压力。“负责英文的教授Tom今天上午十点会给你英文测试,我看了结果,明天你可以来签课了。”他说,结束了谈话。 字串2
考就考吧,我不在乎考试。在国内读书,每天都在考试,早就麻木了。十点钟的考试在一个小教室里,同时还有几个学生参加。同屋的Nancy也在,后来知道其中有三个是从新加坡来的,还有一个是中国的,我同屋的老乡。Mr. Tom进来时,拿了一叠卷纸。他把作文题写在白板上,简单地说了考试的规定,就发了试卷。Mr. Tom 是美国北方人Yankee doodle,高瘦的身材,大概近四十岁的样子,一付严肃的表情好像是装出来的。试题和托福差不多,分几项,听力、语法、词汇量、还有写作。考过托福的我大概扫了一遍题,便放心地答了。写作的题目很简单,大概学校只是为了了解一下新生的心态吧,题目竟然是:你为什么选择瑞士“Why Do You Choose Switzerland”,200-300字。为了离开家,远离父母,我想着,心中笑。才不会这么写呢,在中国读书,我早就学会如何写些漂亮句子取悦批卷官,拿高分。于是,我便是泛泛地写了些瑞士的美名,读书的优越性,仿佛是应付签证官,满口信誓旦旦,什么回国报效祖国的话都差一点写出来。中国的教育,让我学会如何成为一个虚假的人,尽管我痛恨着这些,却脱不开。Nancy第一个交的考卷,一脸得意洋洋。我也很快交了卷,我相信自己的成绩不会差。在国内读书时,我常是头几个交卷地,下榜时,成绩又好,我常常得意洋洋,优越感十足,“高智商的坏蛋”是我的同党们对我的别称,坏蛋倒不是,只是个问题学生而已。反正学习好就行,我常常沾沾自喜,也没有老师能把我如何,介于我父母的面子,也因为我的成绩,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年少呀,心浮气躁,还有可笑的虚荣心!
字串5
考试结束,便是午餐时间。第一次去正餐厅,我忐忑不安,随着其他的学生走而已。正餐厅很庄重,各国学生和教授都是西装领带,女生也没有轻佻的打扮。学生中有些亚洲人,韩国的,日本的,香港的,泰国的,……就餐时,座位是随便的,没有固定的位置。我被安排和两个日本女孩一桌,还有一个洋男孩,据说是西班牙和德国的混血儿。头盘是蔬菜色拉,主餐是意大利通心粉,甜点是黑森林蛋糕或者香草冰淇淋。很多学生不吃甜点,只是匆匆叫一杯咖啡,喝完便离去。教授们坐在一起,慢慢享用着,聊着天。我没和一起就餐的人聊什么,按部就班地吃完饭就静静地离开了。好在我也算大户人家出身,懂得西餐刀叉的用法,没有失礼,也没有出丑。贵族学校,私立名校,什么都是了,为了让学生以后有良好的礼仪,每天的正餐都像商务餐。学酒店管理的学生也因此有了机会实习服务礼仪的操作。冥冥间,每天两次正餐给人不少压力感。面对桌上的一大堆刀叉,我想一般的欧洲人也未必能轻松应付。之后的日子里,我在餐厅有见过美国学生的抱怨,亚洲学生的缩手无策,印度学生的失态,常会想起自己第一次在那里就餐,很欣慰。
下午是轻闲的,我打理好自己的衣物,去小镇的银行换了些钱,之后就在图书馆上网聊天。晚餐时分,Mr. Tom走到我面前,告诉我考试结果,还没出我的意料,我的成绩足够直接上正式课程的。Nancy的成绩也很好,和我一起上正式课程。听说有几个新加坡的新生要上预科和语言课。 字串9
在瑞士第一天的天气我已记不清了,好像是阴天吧。似乎在我的记忆里,我刚到瑞士的日子一直是阴天,也许是当时的心情很差吧!我有一种深深的失落感,很孤独的感觉,可能是想家罢!我的房间的阳台正对天使山。当时刚下了一场很大的雪,我的阳台积了厚厚的一层雪,不远处的天使山也是一片银白。天使山间常常有一片雾,偶尔有太阳的时候,山上的雪映出金色,蓝天,雪山,好美,好美……冬天的夜是漫长的,我常一个人站在阳台,天使山就像黑色的影子,重重地压下来;深深的夜空常常只有几颗寂寥的星星,有气无力地眨着眼;我在哪儿?为什么?我问自己,听到的是一片寂静或是几声狗吠。没有人注意夜半时分,天使山下有一个小女孩沉默着伫立在阳台上。
Nancy是个风骚的女人,仅几个小时,她已经和校园里的中国学生打得火热了。记得三天后,她带回来一个上海男孩,小她十岁。那男孩有时在我们的公寓过夜,夜里,我可以听到同屋的呻吟声,他们走动声,说笑声;还有一次她差我出门躲几个小时;还有,她和那男孩同睡一床时,她在中国的男朋友打电话来,因为电话在我床边,她半裸着坐在我的床上,向电话那一边说什么我爱你之类的话,我看见,她床上的那男孩在笑。我对性十分开放,但是,我仍不能接受同屋如此下去,房间有我一半呀,也该对我有点起码的尊重吧。我对她从不喜欢到有些厌恶,没有什么兴趣和她打交道。即使是一起上下课,我们说的话也很少。她是用功读书的学生,老师对她都还不错。我签了课,也在慢慢地赶落了几星期的功课,成绩也不错,只是仍有些不适应。和Nancy说话最多的时候就是温课时,开始她还愿意给我讲我不是很懂的地方,时间久了,慢慢功课也没什么可聊的了。她常常不在家,我不知道她去哪里,后来知道,她去打过黑工,去泡过吧找鬼佬。上海校男孩被甩了,常来找她;一个鬼佬总是打电话给她,她像是躲着我一样做每一件事。不知是谁传出我喜欢她的上海小男孩的谣言,她更是处处防着我。中国人圈子里的是非最是无聊,我不想也不屑于和那些无聊的人打交道,只是偶尔不得已帮他们写作业,周末一起去酒吧跳舞。中国学生不是很喜欢我,我知道,我根本不在乎。在国内读书我就很少和中国学生打交道,中国人圈子里,人多嘴杂,烦得很。刚来的日子不开心,也许多少是因为没有朋友。离开了家,又没有朋友,我很难平衡自己的失落。今天的我,仍没有几个中国的朋友,但是,我却不再难过,因为,真正的朋友,一个便可以终生受用。人生的旅途中,太多人只是匆匆的过客。
读书在我的记忆里永远是快乐的,也许是我的情商太低,我大多时候的成就感来自学校的优异成绩,工作的成果。落了大半学期的课,第二堂成本控制课就是考试,我出人意料地得了个A,50多人的班上只有3个A,我便是其中之一,我自己都不相信。那是我到校的第一个星期。我因此受了很大激励,下决心好好安心地读书。毕竟,老爸老妈半生的积蓄,每每想起就有一份深深的内疚。假如有机会,一定申请奖学金,我想。校长说,中国学生在这里没有全额奖学金,第一年的学生不可以申请奖学金。气!校长是出了名的笑面虎,得罪不起。于是只好静下心来读书,奖学金倒无所谓,反正学费已经交了。
字串2
读书的日子好像永远都很短,转眼就是假期,习惯了中国学校的压力,在这里读书的日子虽然紧张,但是也是轻松的。生活是那么的放纵而自由。新年,世纪末的堕落,我们买醉在酒吧,欢笑,眼泪,想家的心情,一切一切......沉没在隆隆的音乐声中。不知是谁在放烟花,焰火照亮夜空,天使山在烟花的幻灭中荡漾,不知是眼中蒙了水雾还是夜太黑。这里,每个人都是孤独的。
钟情凡尔赛 字串1
冬假只是三个星期,我背起行囊,孤身一人去法国流浪。巴黎,塞纳河,因为爱拿破仑,我一直渴望能瞻仰那个他曾经辉煌过的城市,哪怕一切都已经改变太多。 字串7
想象与现实总是有很大的区别,现实的巴黎,与那个梦幻之都相差太远。肮脏拥挤而繁杂的巴黎地铁站,如今也该是世界闻名了吧。我虽然不是种族歧视,也很怕入夜后巴黎街上游荡的黑人。还有法国人的高傲,仿佛对一切嗤之以鼻。每次当我用英文问路时,得到的回答总是法文,对方回答得详细,既使她知道,你一个字都也听不明白。临走时你还得说句:Merci (法文:谢谢)表以感谢。 字串4
巴黎的青年旅社还算不错,离市中心不是很远,治安状况也还好。一月的巴黎,有些萧条,也许是冬季本来就给人一种萧瑟的感觉。欧洲圣诞新年一过,商店便开始清仓打折,法国的物价本来就低,看着香榭丽舍大街的店铺,我购物狂的天性就无法自己。
没有伴儿,一个人旅游可以自由自在。最开心的就是在卢浮宫里游荡一天,我对古物和艺术简直是痴狂。当蒙娜丽莎的微笑近在咫尺时,那种快乐仿佛是拥有了整个世界。在艺术的面前,人,显得那么的渺小,丑陋,肮脏。假如有一天世界末日,我希望人类的艺术可以永恒。 字串8
凡尔赛宫在巴黎郊外。我花去整天的时间在那里追寻太阳王路易十四和奥国公主玛丽安东内特的踪迹。凡尔赛,这里曾经辉煌过。仿佛在那宫殿中,还可以听见贵族王公的舞会上音乐家的演奏......莫扎特曾经追随玛丽安东内特来到这里,这个薄命的天才音乐家,对玛丽公主情有独钟。冬季的凡尔赛一片萧瑟凄凉。玛丽公主也曾在这里度过一个个如此的冬季吧? 字串5
我坐在花园的长凳上,静静地看着这个昔日欧洲政治摇篮,是否太阳王路易曾在这里沉思过?是否玛丽王后曾在这里等候过她瑞典的情人?我是很主观的人,常常沉浸在思绪里。假如是玫瑰盛开的季节,凡尔赛会是怎样的美丽?玛丽王后钟爱玫瑰,凡尔赛的玫瑰园是她亲自栽培的。凡尔赛的玫瑰一定分外艳丽,因为那是血洗过的。历史,成就了壮丽的悲剧和永恒。法国大革命,成就了现代闻名的欧洲,和玛丽王后的悲剧。
字串2
“Madam, Comment ça va ?”(小姐,你好?)一句法文惊醒了我的沉思。 字串7
“Pas mal, merci.”(还好,谢谢。)我习惯性的回答,回过神来看这个和我搭讪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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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个子蛮高,笔挺的身材,浅色的眼睛,颜色介于绿与蓝之间,深棕色的头发,成熟男人的脸,高高的鼻梁是法国男人的特征。他看着我,表情是好奇而又关切。
“Est-ce que Je vous dérange ? Vous étés une fille charmante. ”(不知是否打扰你了?你是个很迷人的女孩。)他说,看着我,微微笑了笑。“Comment vous appelez-vous ?”(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字串7
“Merci beaucoup. Mon nom est Eve. ”(谢谢,我叫Eve。)我回答,发现自己的法文快见底了,“Excusez Moi, Parlez vous vous parlez anglais ? ”(对不起。你会说英文么?)我一阵脸红,只怪自己没有学过法文。
字串9
“Oui, I mean yes.”他说,“Not so many Chinese come here in this season.”(这个时节不是很多中国人会来这里。)
“Neither do French!”(法国人也是。)我回答,眼神是挑逗,语气带点儿嘲讽。
字串2
“我只是一半法国人,我们都是特别个体。”他说,“我父亲是奥地利人。”
字串8
“我可是纯种的中国人,”我笑道,“100%大陆人。” 字串3
“告诉我为什么这个时节来这里?为什么一个人?”他问,充满好奇的眼神。 字串8
“没社么原因,学校这个时间放假我就来了。”我说。 字串7
“在巴黎读书?”他问,好奇的眼神不变。 字串4
“不,在瑞士,你很喜欢提问,是吗?”我说。 字串9
“瑞士,很美的地方。”他说,“一个人来的吗?”他还是一味地问。 字串9
“为什么你问那么多问题?”我说,其实面前这个男人挺可爱。 字串9
“只是关心,我不是喜欢多事的人。”他的表情有些无辜了,“你讨厌和我说话么?” 字串7
“不是,只是我不习惯和陌生人说话。”我不讨厌他,“为什么你来这里?”我问。 字串7
“今天从外省回来,路过就想进来看看,每次路过只要不急,我都喜欢在这里停留一下。”他说,“可以让我坐下么?”他指指我身边的空位。
“当然。”我不好意思一直让他站着。 字串1
“我很喜欢中国,我很想去那里看看,我父亲和中国有生意往来,不过我只负责他在欧洲的项目。”他说,“第一次来法国么?”
“嗯,第一次。”
“一个人?”
字串6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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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免费的导游吗?”他问,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字串1
“我有导游手册,不过谢谢。”我说,仿佛故意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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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特别,”他说,“我不是想打扰你,可是我忍不住想认识你。” 字串9
“是么?哪里特别?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不是么?”我回答,看着他的眼睛,我喜欢浅色的眼睛。 字串1
“不同和特别不一样。”他说,盯着我的眼睛,他想在那里找到什么?
“我并不认识你,法国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我并不躲闪,直视着他。 字串9
“法国是个浪漫的地方。” 他没有闪开我的眼神,“可以请你喝杯咖啡么?我叫Christopher,很高兴认识你,Eve 。”
“你很爱凡尔赛?”我问。
“来喝咖啡就告诉你。”他起身,“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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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他不是坏人,我知道,他的气质和谈吐告诉我。“去哪里呢?”我跟着他,左右却找不到什么喝咖啡的地方。 字串2
“你住在巴黎?”他问。 字串5
“是呀。为什么?”我觉得和他说话累。
“我也住在巴黎,”他说,回头看看我,“天色不早,我们一起回巴黎再喝咖啡吧。”
“你!”我拿他没办法。 字串9
他拉住我的手,放在他胸口,“相信我!”他说,眼睛有那么深的期望。他的眼神让我有一种想吻他的冲动。我点点头,竟任由他从那一刻后就一直拉着我的手。他的手大大的,很温柔。“住在哪家旅馆?”他问。 字串9
“青年旅店。”我说。 字串7
“我读大学时,每次外出旅游也住青年旅店。”他说,“我还睡过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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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为什么?”我问,他不像是会落魄到睡街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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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浪漫,夏天在老街的广场过夜,搭个睡袋在喷泉池边。”他说,脸上是满足的笑。 字串9
“这个季节睡街头可不好玩儿。”我笑,“我可不是卖火柴的小女孩。”
字串1
“你是豌豆公主!”
字串2
哈哈......
字串4
“豌豆公主不会住青年旅店。”
字串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