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挪威,看病得预约,坐牢得预约,死亡恐怕也得预约。 字串3
挪威这预约习俗和制度里,涂抹着挪威举世闻名的旅居优势。 字串9
与这里的中国人就此交谈中,他们认为,挪威的高福利的表象下,掩盖着大锅饭所必然产生的缺乏责任感,在免费医疗的招牌下,却隐藏着多少骇人听闻的掺不忍睹。这里的国家医院里的医护人员的收入很低,他们也不会对病人负责任。虽然这里医护人员与患者之间的地位是平等的,医护人员像挪威其他办事机构里或街头上的挪威人一样,见人总是笑眯眯的,可这笑容下面,却暗暗埋伏着深深的应付差事及其可能导致的悲剧的导火索。
也正因为这样,挪威人也有怕死的,有了病就想赶紧治疗,于是就有了形形色色的私人诊所的出现,其收费之高昂令人咋舌侧目,可毕竟从对生命负责的角度看,花钱买舒服和安全,还是值得的;从市场化的观点上,私人诊所的出现而且日益蓬勃,就是因为在全民免费医疗的幌子下,有着太多的对于人们健康和生命不负责任的倒行逆施的存在、以及人们对于健康强健身心的渴望,才产生了巨大的市场现实需求。公费医疗那副“如果你不想死,就去花钱找私人诊所”的态度和做派,也致使有不少公立医院的工作人员在业余时间自己开私人诊所或者是到私人诊所里工作捞取外快。而这样,公立医院与私人诊所这种按照国内通行的说法的“双轨制”的并驾齐驱和平共处,人们在免费获得健康的承诺中不得不花巨资来为自己的身体做保险和维护,应该是对挪威高福利制度的绝妙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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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全民免费医疗、教育等,是否就是人类生活方式的发展方向这样的问题,我们也许可以从挪威的现实情况中找到一些例证,也为国内那些崇洋媚外一族们提供了切身的示例。如果不能调动工作者的积极性,盲目追求利益的平均化,那么,这种由于全社会的缺乏责任感而导致的社会腐败和阻滞,将会把好端端的一个人的生命给夺去,同时,也会把一个尚且完整而半死不活存在着的社会毁掉。 字串7
也正因为这样,才有了在这里留学的中国人那“要是想死就来挪威!”的慨叹,才有了作为世界上最适合旅居国家的极其丑陋的令人发指的一面,才有了挪威人心灰意懒兴致不高见人总是冷冰冰像死了老娘般的面孔,才有了外国人对挪威人好吃懒作的普遍印象,才有了中国人到了挪威总是会经历兴奋期、平衡期和失落期并且比到除了日本外的其他国家都要迅速的转换。
比昂的胃病究竟是否为肿瘤、以及这肿瘤是否恶性,得等到那专科医生届时的判断,而那时会怎么样还很难说。所以不少认识他的中国人劝他还不如到中国去诊疗。至少,中国的那些医院里,是不会让得了急症的病人预约到几个月后再来看那病的。 字串5
挪威,是天堂还是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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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1日,距离我离开挪威还有两天,我那签证还是没有办妥。到了UDI,那里说已经将所有文件弄好并通过邮政寄发出去。于是,12日一大早,就带着闹闹到了警察局,拿了个号码坐在接待室外边等候。 字串2
等到将近11点,才轮到我们。进去后,对那男职员说了情况,他在电脑里查询了一遍,然后在几个文件筐里翻来翻去,可还是没有找到我们的文件。我一听就急了,对他说了我明天启程回中国,而据其他最近刚回国的人说,他们曾经遇到过别人进关时由于在国外签证过期而被海关盘查和留到最后等待处理的情况,说那天一定得有个结果。他找了上司,然后去给UDI打电话,去了很久,最终,手里拿着一张纸回来了,说是邮政包裹刚到,他从很厚的一大堆信件里挑了半天才找出我们的那份材料。接着,他慢腾腾地给我们签了。
就这样,经过了漫长的等待和熬煎,我和闹闹终于拿到了那签证。而为了那张纸,我们不知花费了多少心血、时间和气力,有过多少次不悦、龃龉和惆怅。 字串6
拿着那签证后的护照,心里却怎么着也高兴不起来——明天就要走了,离开了这让我受了4个多月罪的挪威,我在室内整整被憋了这些时辰,瘦得只剩下了一把骨头,情绪非常恶劣,无精打采,性情很暴躁,没有兴致干任何事,对于在挪威的方方面面都有着很多的感慨,对于在这里所接触过的人和事也有着格外极端的感觉和印象。想到要回国,心里又很不是滋味。又得回到那人与人之间非常冷漠的环境里,又得去面对那些熟悉但让我自己很厌恶的氛围之中,去对待那些明火执仗的腐败和浅薄,又必须假装漫不经心地在小区、谋生环境等周边的残暴和凶恶里苟延残喘,又得去适应自己永远也适应不了的社会;而对于挪威,虽然是折腾了我这么长时间,但真要走了,还是有些失落和惋惜。尽管我买的是半年内往返的机票,回程初步定在今年的8月8日,而且在此期间可以免费改签一次,也就是说,我在今年8月31日以前,随时可以再来挪威,可那究竟是什么状态,则很难说。更何况,要还是这种状况,到挪威来继续面对着只能送报、玩牌的生活方式,不能不说这仍然是对人生命的摧残和消耗,从而是让人接受不了的。
凑合着给国内那些不得不打点的亲属买了点挪威的三文鱼和奶酪,赶紧回克林朔了。 字串3
晚上,那个在我和闹闹来挪威时去机场接我们的女孩子、以及学软件的博士到住所一起吃饭,博士拿来了他从荷兰带回来的英国高度酒,我满怀愁绪地喝着喝着就有些多了。已经10点多了,那个在国内某大学担任生物系主任的蒙古族人前为向我辞别。他刚于前一天在大使馆的帮助下,获得了在挪威中国留学生组织的首席人物,而到我那里来时,我乘着酒劲,对他的当选程序和权力进行了毫不留情的质疑和批评,弄得都不开心。 字串9
最后,在一句“我来挪威真是受罪”的呻吟中,懵然睡去。 字串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