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兰的瓦萨（V a a s a ）市下了该年的头场大雪。飘飘扬扬的雪花把这座只
有六七万人口的海滨城市打扮成了银装素裹的美少女。海湾里的野鸭都栖息在芦苇丛中，偶尔上岸溜达，好心的人们为它们准备了食物。它们个个羽丰体健，不惧人，伸手可触，惹人怜爱。
一个星期前就预约好了，今天去民政局办理结婚手续。按法律规定，由一位行政官员主持简单的结婚仪式，还将特意为我这个将成为芬兰人妻子的中国人准备一份英文证书，并用英文主持。万事皆备，用潘勇（丈夫
的中文名字）的话说，只需“忍”5 分钟，就可打道回府了。
在芬兰，约有9 0 ％左右的居民信奉基督教。潘勇生下刚一个月，就同其他教徒的孩子一样，接受了神父的洗礼，这一天孩子们有了自己正式的名字。虽然从那天起潘勇成了基督教徒，可据我所知，他进教堂的次数
屈指可数，只有参加亲朋的婚丧仪式及孩子满月的洗礼时才进教堂。在芬兰，这样的年轻人很多。有意思的是，这次我们的婚礼不能在教堂举行，因为他非要娶一个不信教的“异族”。教规规定：非教徒不允许在神圣的
教堂举行各种仪式。这样一来，我俩倒乐滋滋地落了个自在。
按照芬兰的民俗，女子婚后改随夫姓。但在这点上，通情达理的婆家人还是尊重了我保持中国姓名的决定。在中国学习、生活过，并对中国有着深厚感情的潘勇也非常支持我。他怕将来回到中国，别人叫着不顺口。
字串9 清晨，踏着白雪，我们手牵着手步行3 0 分钟，站在那座古老的俄罗斯建筑风格的楼房前时，已经成了两个“雪人”。进门前潘勇叮嘱我：“当主持人问你愿不愿意成为J u h a P e n t t i l a 的妻子时，你要说‘I D o ’，不能光点头，那是不算的。我到时会用手肘碰碰你，提醒你一下。”
仪式进行时，除去主持人及我俩外，只有两个做为旁听的公务员，我的紧张情绪减了大半。可潘勇却不知所措，手不知往何处放才妥当。主持人的芬兰式英文不久就把我抛进了“云里雾里”。我努力保持清醒。当他开始问：“J u h a P e n t t i l a ，你愿意蒋娟成为你的妻子吗？无论当她年老、有病、贫穷……”他的话还没落音，紧挨着我的潘勇就用手肘碰了碰我，我正
全神贯注地听着，让他这一碰，条件反射般大声说了句“I D o ”。潘勇红着脸也慌乱地回答了一句。主持人忍住笑，开始问我。我回答了之后，听潘勇嘘出了一口气。
回家的路上，红光满面的潘勇笑着问：“你怎么提前说了‘I D o ’，那些工作人员肯定认为你想嫁给我都想疯了。我真高兴！”我责怪他不该那时碰我。谁知他张大了嘴看着我：“我用暗号了吗？”
字串9 寂静的街道上传来我俩朗朗的笑声。马路两旁的大树结满了“树挂”，风一吹过，撒下许多白白的雪籽，就如同那些从教堂出来的“新人”接受亲朋撒向他们的米粒（含祝福的意思）一样，我们也在接受白雪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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