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
“纷吾既有此内美兮,又重之以修能。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
屈原在《离骚》的开头描述的是自己与生俱来的“内美”后,转笔开始描述自己后天的“修能”。而诸多修养中又以衣着为先,诗人披着喷吐幽香的江离和白芷,联缀起秋兰作为自己的佩巾,并自豪于这些和他美好心灵协调一致的服饰。衣服其实不止只是些表面文章,更是着装人精神面貌的体现。
回国在北京转火车时对国内的第一印象其实倒不是北京四处高耸的建筑,而是铺盖在大街各处的人群。德国的城市覆盖率虽然超过了75%,远远超过城市覆盖率28%左右的中国;但是城市人口与中国相比,却只能用“寥寥无几”来形容。虽然说从97年开始国人的穿着已经是所谓的和“国际接轨”,然而却一直少有人敢在街头穿得张扬的个性。如今在城市的商业街上转上两转,经常能见到不少令人眼睛一亮的红男绿女。多数人的打扮也都开始追寻自己的风格或者特色,感觉人们的精神面貌相对三年前清爽了许多,和德国居民的差别也多是在风格上,而不是在品质上了。
层次化和个性化的服装消费趋势日益明显。消费层次的区分因收入、年龄、地域不同而开始呈现出显著不同的消费特征。往日那种瞬间铺天盖地而来颇有些压倒一切气魄的流行方式似乎已经不再会出现。90年代风靡一时的也叫健美裤的踩脚裤,因穿时裤脚踩在足下始而得其名。当时满街上幼女,少女,少妇,中年妇女,老年阿婆,不论高矮胖瘦,上学上班上街,一人一条,一律黑色深蓝暗红,实在堪称奇观。类似情况放至今日,恐怕只能被讥笑为某学校运动会出场式指定服装。流行方式的多元化,层次化,体现出大众获取信息的途径的日渐开阔。面对资讯,人们的选择余地大了很多,眼界也被打开了。 字串8
食
“民以食为天”是由管仲的原话“王者以民为天,而民人以食为天”演化而来。只是最初句中的“食”指代的乃是可食之物,到后来也却被不少人不明不白的定义成了动词“吃”。弄起来仿佛是“天下万事,唯吃最大”一般。但不论如何,中国人对吃的热情确实一直未减。
回家一个月,在于我被安排的最多的行程倒是各类饭局。经常看到有报道说中国的餐饮业相当疲软,而家乡却非如此,过于高档的酒店,我没去光顾,然而中高档次,环境较好的饭店却经常在中晚餐时段爆满,两次和朋友的饭局皆因忘记预约桌位,而且等候的顾客过多而临时更改地点。人们对吃的追求早已经不再只是食物本身,转而开始追求消费的体验。
令我吃惊的是麦当劳和肯德鸡等西式餐饮在家乡的发展。记得离家时西式快餐店虽然不少,但连锁密度却也不高。如今市区内但凡大些的购物场所都有了麦当劳或肯德鸡的标旗。具统计,麦氏和肯氏在中国的店面数量在2002年9月便已经分别为532家和639家。西式快餐厅在中国已经基本失去那种快餐文化中“快”的节奏。在普通咖啡屋中一杯咖啡的消费平均25元左右,而味道却实在不敢恭维。而在麦当劳里味道略差和淡些的咖啡却便宜了不知多少,环境也比较舒适。加上麦当劳的本土化策略比较成功,这类西式快餐厅以成为了人们,特别是经济条件一般的年轻人体味新鲜味道,或者休息聊天的休闲餐饮场所。一些在校继续读研究生的同学告诉我说,他们不少人都养成了去快餐厅找个角落弄份可续杯的咖啡读书自习的习惯。对于他们,快餐厅起的作用倒有些象欧洲国家的小咖啡馆。
字串1
行
“树挪死,人挪活”。一句传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俗语点出了“挪”对于人的重要性。想要“挪”,首先必须能“行”。而行来行去,却是有两样缺不得,一是用以行的工具,二是用以行的空间。
久未谋面的熟人,几乎都会问一个问题,在国外买车没?每次我的回答都是驾照都没有,还谈什么车?然后多数人就会取出张小卡在我眼前一晃,然后叹气说自己空有驾照,却无车可开。朋友多数都在近三年考了驾照,然而拥有私家小车的却还没有。但是我所住的小区里却是添了几辆私车。虽然报道上鼓吹着私家车的年代已经到来,但是家乡人对于私家车的热情似乎远不及房子,和几个已经小有些资产属于先富的“中产”聊天时说到这个问题,都很明确的表示以自己的实力在房子与车子间只能挑上一个。而年轻些的会挑车子,上了些年纪的大都在养房子。而对于多数的老百姓,私车似乎还只是个遥不可及的梦。
记得原来家乡公交系统的混乱也是颇令人头痛的问题。在对这方面的处理上感觉收效不大。公共汽车一开起来车身上的铁片相撞,依旧是乒铃乓铛的响的甚是壮观。只是多数公汽都装备了可以刷IC卡来交车费的系统,使用起来非常方便,据说随后还要推广到出租车上去。再者城市的各个街段高架轻轨桥也已经开始铺轨,不知何时能够通车。 字串9
车来车往的城市环境变化却也有些,但是感觉不太显著。不只何时又流行起一种挪揄的方式,即称某某地方是个“光辉”的城市。初次听真没反应过来,后来才知,光者,光有之意也。而“hui”却非彼“辉”,实为灰尘之“灰”耳。所谓“光灰”之城却是说城中别无他长,只有满街的灰尘而已。相教于德国的城市,家乡的确是“光辉”的可以。但是几个没有什么车辆行驶的步行街区却在这三年里修的有模有样,虽然没有去看看上海如今状况如何,但是就家乡的步行街而言,已经不逊色于德国的几个大型城市。
90年代有些人无奈的叹息,“国内发展得再好,也就是香港那个样子了。”10年过去,如今看来却并不全是那回事情。过去是接受外来文化都要先经香港转道手,而现今随着开放的深入,中国开始逐渐学着直接面对来自西方文化的冲击。身在海外各处的留学生,则更是站在这种冲击的最前沿。何去何从,全靠自己把握。
写在后面
写完文章,已经是午夜。父母早以睡下,而我还有两天便又要飞去德国。下次回家还不知是几时,可能两年,或许又是三年。
时间在城市各处刻下了印痕,当然还包括了人们的脸。每每看到父母看我时那种透着满足的微笑,以及他们眼角额梢上明显开始增多的皱纹,心中便不由的有些发酸。 字串8
接触了几位同样有孩子在德国的父母,不谈其社会地位如何,看我的眼神都很相似,仿佛是想尽量从我身上去感受自己现在还身在远方儿女的状况。我多说些德国的状况,哪怕是他们知道的,他们的眉头便会松一分。说是游子在外,方能真正体会得父母的惦念。我倒觉得分离后的小聚,才更能感受到那种浓浓的眷恋。
我感谢一直默默支持着我的父母,祝他们和其他所有的父母们,健康,平安 字串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