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国同居的日子

字串6

关键词：德国同居日子  男友 留学德国女孩 中国丫头 字串1

远远地看小米朝这边走过来，青皱了皱眉。像第一次一样：有烟吗？
青抽出一根，给她，点上。三个女孩相视无语。
看着小米，青的嘴角带着一贯的微微上翘，像是莫明其妙的嘲笑：什么时候搬？
不知道，找不到房子，太贵了。实在不行就搬到储藏室去。
烟雾后面的小米带着无法掩饰的憔悴：反正不能和那混蛋住下去了！
哼，好啊！青优雅地扬了扬手，空了的Marlboro飞进了纸筒。
你以为他能放过你吗？

青伸手：丫头，把烟给我。
我和青抽烟都很凶，一天一包，青一般在午后买烟，而我是早上。
我把刚刚买的Marlboro扔给青。她又点了一支。
德国烟牌子很杂，抽Marlboro的却不多。我和青却一直只抽这一款。
做这样的坚持没有初衷，只是懒的改变。

他还能把我怎么样？！他说他不会再碰我了！
小米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剧烈地咳着。她才学着抽烟没多久。
我和青谁也没劝过她别抽。因为知道，和生活比起来，言语太苍白。

青站起来，弹了烟，走过去，退了咖啡杯。又要了一份Cappuccino。
回来，放在小米面前：可你别忘了，他毕竟是个男人！
依旧是嘴角微微上翘的不屑与嘲笑。
小米把自己埋进烟雾里，闭上了眼。 字串8

后面还有半句，是我和青熟知的：男人，只会无情不会无欲。
我想，不该说给小米听的。所以青没说。
青转过身：丫头，还你。
接过烟，看着青款款的身影，我知道她买烟去了。

我喝完了杯里的咖啡，看小米，她眼角有发亮的东西，却硬是逼着不让落下来。
我想她应该一个人静一静。
站起来，去退杯。听见小米在身后喊到：
蓉蓉，晚上有空吗？我想去你那儿。

我没有转身，我在犹豫，我不想成为别人的救世主。
但背后有僵硬的感觉，我知道小米满是疼痛的目光烫在了我身上。
依旧没有转身。
我现在去上课，七点下，那时你过来。
迈开步，走出了咖啡厅。

****

从Mensa吃过午饭，我和青坐在Cafe-Teria里抽烟。
我习惯喝Tchibo，而青只喝Gala。都不加糖。
这是彼此一天里最安静悠闲的时间。

我是青唯一的朋友。在我面前的青没有不屑与神秘。
也许这是她对于朋友的定义。
太多地方，两个女孩太相象。而更多时候，又不一样。

你的房子找好了吗？实在不行先和我挤一挤。
青和男友分手了，正在找房子搬出来。
青的追求者很多，但她很容易就会对一个男人厌倦。 字串9
这是她的生活方式。

不用了。我再找找看。老这么搬来搬去我也累了。
青一直没有过自己的房子。她不停换男友，不缺少人爱护。
青表面看上去是个很有依赖性的任性女孩：住男人的房子，穿男人的衣服，一脸的庸散和不屑，迷离的眼神，嘴角微微上翘的嘲笑。
但她漂亮，很清澈的漂亮。象她的名字。
其实，青太独立，她心里没有任何人。如果她要走，没有谁能留住她。
更多时候，她的离开不给任何理由。

你这样下去，我很担心，日子不能安定，人会很疲惫......
算了！丫头，我和你不一样。你是个乖孩子。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就懒得再去改变。等你也有了一个男人之后，你就能明白，一个人的日子没法儿过。想吵架都找不着对手，屋子里安静得会让人产生幻觉。而且我的经济也不允许我一个人活着。
我不再说什么，只是抽烟，因为言语太苍白

*

透过烟雾，我看到青皱了皱眉，脸上有一丝厌恶。
回头我看见了小米。我也不自觉皱了皱眉。
真是冤家路窄。

小米的现任男友湛是青的前任男友。
湛是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并不英俊，但眼镜后面总是透着谦和与睿智。
可他追青的时候真的很疯狂。
他并不是个简单的男人，太复杂。青曾这样断言过。 字串3

可是青还是和他在一起了。在他追她后的第二个月。
我劝过青再等等，毕竟她还不了解他。
等了解的时候就该离开了，我的傻丫头。
青嘻笑着并不理会我的担心。
我知道他要的是什么，我也知道他能给我的是什么。为什么要拒绝呢？
青在生活上一直依赖着男人。因为可以省很多钱。她太现实。
我一直看着他们走到一起，然后青离开。
历时三个月。
因为小米的出现。

湛追青的同时，小米暗恋着湛。
小米是个乖乖傻傻的女孩子，并不漂亮，但还算招人喜欢。
她的思维有问题，过份幼稚。后来青常常这样不屑地提起小米。
的确有点儿。

小米没有想到青会这么快答应湛。
不光是因为青当时有男朋友，而且湛不是追青的男人里最出色的。
小米黏着湛，以为日久生情。小女孩的心思就是可笑。
我想，湛没有明确回绝过小米。毕竟成熟的男人懂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当青和湛搬到一起之后，小米才意识到自己真的爱湛。
所以她不顾一切地搅了进去。
难得她这么勇敢和执著。
小孩子有点不管不顾的疯狂。青常这样笑道。
把湛抢回来。恐怕小米当时只有这一个念头。
她做到了。用了三个月。

然后青离开。

*

青看着小米远远的走过来，没有说话，伸手拉了一把椅子。
小米沉默地坐下。我有点惊讶。
有烟吗？小女孩满眼的疼痛与忧郁。
青仍旧没有说话，抽出一根，给她，点上。
小米被Marlboro呛了一口，剧烈地咳着。
青抽的是12的原装。
你不会抽烟。我盯着小米。
不会不能学吗？她倔强地直视我。
我不再说话。

青，我和湛要分手了。她却不敢直视青。
青很专注地抽烟。我知道。
小米很愕然地看着她。湛告诉你的？
哼。青的嘴角向上微微翘了翘。这还要别人告诉吗？如果你以前问过我，我随时都会告诉你。而你的现在只能用来验证罢了。
你了解湛吗？你了解男人吗？青反过来问小米。
小米悲哀地看着青，慢慢垂下头，摇了摇。

青和湛同居后，湛对她还是不错的。
可是湛也不会做饭，但他尽量买一些速食品和半成品回来。青无所谓。
他还是舍得给青花钱的。这些是青要的。
同时青也明白男人要的是什么。她知道自己漂亮。
渐渐的，男人卑劣的本性向外散发。

这个男人性欲太强。青偶尔会代过一句。她一向低调。
我知道青是在抱怨。
但这是她交换的代价。尽管时而觉得疲惫。
你就不能找一个真心相爱的人好好过日子？！
在我心疼和难过的时候，我也对她吼。
而她却从不生气，捧着我的脸，：丫头，你心里还有爱情，你还有爱的能力。可我没了，我的爱情耗完了。我需要的只是一间房子，三顿饭和一个我骂他能有反应的男人。就这些了。
真心相爱？有那么高尚吗？如果厌倦了呢？是走了，还是忍了？我是一个很容易厌倦的女人，我不可能守住一个男人太久。
青常常搬出这样的话搪塞我。可这就是她的生活状态。

因为心中没有爱，床上的青也不会有太多热情。我是这么认为的。
不然小米也不会这么快被湛带上床。毕竟她的身材容貌和青是不成比例的。
也许男人在不能被激发得尽兴时会丧失视力。
可我不记得生理课上提到过这一点。

小米的介入分散了湛的注意力。青当然知道这一点。但她无所谓。
不用每天晚上被男人折磨的睡不好觉，毕竟是件好事。
但是很快，青发现，湛对她越来越不耐烦了。而且家用支出也开始斤斤计较。
这一点青最无法忍受。开始争吵。
湛开始夜不归宿。青开始厌倦了。

*

青又点了一根烟，看我：丫头，什么时候的课？
四点。我翻着讲义，时间还早。
青没再说什么，看着小米：为什么决定和他分手？你不是很爱很爱他吗？

字串2

嘴角依旧是微微上翘的嘲笑。
小米的悲哀透支了，满眼的泪。
他不爱我，他根本不爱我！他当我是什么啊......
我有些动容，女孩子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此吧！
可是，这怪的了谁呢？
全都是自己找的。

青和湛的房子有一间5平米大小的储藏室。
湛说，它干吗用？要不租出去也好，120马克一个月，至少一个人的保险钱出来了。
青背对着他，头也不抬，骂道：狗屎！你他妈缺那120块钱啊？！
......又是一次争吵。
青知道，这个男人对钱实在很吝啬。

湛心里很清楚青不爱他。他以为自己养活了青。
于是才有了后来肆无忌惮地带小米回家。
他以为这样可以让青吃醋，让青回头。
但他并不知道，青已经厌倦了。
没错，青不爱他。青的心里谁也不爱。

第三个月，争吵的质和量都在急剧上升。
湛的蛮横和青的厌恶让青的心情越发烦乱，脾气越发暴躁。
终于，湛开始留宿小米家。
毕竟小女孩面对得来不易的爱情会加倍爱惜。
湛依旧在他的眼镜后面闪烁着谦和与睿智。
男人游刃有余，毕竟这条后路是从一开始就铺好了的。

小米是个乖顺的女孩，没有青的桀傲和不屑。
对心爱的男人更是关怀体贴照顾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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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掉入女孩的温柔里，男人如沐春风。
女孩猫儿一样的偎在怀里，无比崇拜地听着男人曾多么不容易的九死一生。没有争吵。
然后料理一桌好菜，极尽所能让男人吃得舒服。虽说花了钱，但心里甜的象蜜似的。
短短几天，就让男人饱涨了久违的虚荣心和大男子主义。觉得自己象个皇帝。
小米以为自己赢了。

可怜的是，小米的悲剧这才开始。

*

小米灭了手里的烟，胡乱地缕了一下头发。深呼吸。
我递了一张面纸给她：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必须和他分手，我要找房子搬出来。过不下去了。
小女孩满眼的疼痛，但却坚定。
青泯了一口咖啡，找到房子之前呢？你住哪儿？然后弹掉手里的烟。
小米沉默。
可现实就是现实，不想面对也只是自欺欺人。
因为大家心照不宣，现在找一间合适的房就象在找金子。
我心里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很压抑。

我们分手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终于，青忍无可忍。
青用了大家，而不是我们。因为除了小米，还有剑。青的下一任男友。
我说过，青的追求者很多。就算她会很快对一个男人厌倦，也不用担心分开了没有地方住。
这是她的生活方式。

当然，这一点湛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字串5
他看着收拾东西的青，笑着：我没想到你也会耍女孩子脾气，走了你住哪？好了，不闹了，我还是喜欢你的......
青厌恶地打飞男人伸过来的手，直视他：我从不耍什么脾气，告诉你我要走，就不是逗你。
湛愣在那儿，他一直以为吃他住他依赖他生活的青无法离开他。
他并没有意识到，青骨子里的独立。
男人有些恼羞成怒，表情变得僵硬。
青抬眼瞥了他一下，嘴角向上翘了翘：坐下吧，你最好不要碰我，不然德国的法律你知道。
湛惊讶地看着和自己一起生活了三个月的青，才知道原来自己根本不了解她。
等了解的时候就该离开了。我又想起青常说的这句话。

青给剑和我播手机，你们过来帮我搬东西吧。

我到的时候，剑已经在那了。
我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一些衣服，凌乱的CD，两箱子书。
青就这些东西。其他的她不需要，男人有。
看着青，我心里有些悲哀。简单的行李，动荡的生活，漂泊的灵魂。

我帮青理了理她剩下的零碎用品，拿起一袋子凌乱的CD，往外走。
剑搬了两箱子书在外面等出租，看见我：蓉蓉，你没事儿吧？脸色不好。
我没有说话，放下东西，往回走。
突然眼里一阵刺痛，我停下来：剑，好好爱青，她需要疼爱。 字串9
我没有转身，抬手接住了裹着悲哀和疼痛的泪水。
为谁呢？

进门的时候，青正在往外走：丫头，把储藏室的那两盆竹尖儿帮我带出来。
我走进去，湛麻木地靠在窗前抽烟，看着我。我忙低下头去。
心里很乱。
推开储藏室的门，满眼堆放的杂物，只有青养的两盆竹尖儿，在混乱的灰色中傲然地吐着翠绿。
心里突然一紧。想到了青。那么相似的桀傲和孤独。
灰暗中一抹青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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